跨越82年,战争与和平的断想:谨防从“渐渐好转”到“渐渐放下”

来源:分分彩官网下载app综合作者:中国国防报编辑部责任编辑:刘秋丽
2019-12-02 01:21

再过10天,12月13日——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就要到了。这是中国政府设立的纪念日,以国家公祭的方式,祭奠在南京大屠杀中死难的30多万同胞。根据国务院批复,自2014年起,每年这一天,在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仪式主会场降半旗。从1937年12月13日到2019年12月13日,整整82年过去了。又一次公祭日前夕,一个沉重的话题再次萦绕于怀:战争与和平。这是跨越82年的断想,更是新时代国防教育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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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与和平的断想

■中国国防报编辑部

再过10天,12月13日——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就要到了。

这是中国政府设立的纪念日,以国家公祭的方式,祭奠在南京大屠杀中死难的30多万同胞。

根据国务院批复,自2014年起,每年这一天,在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仪式主会场降半旗。

从1937年12月13日到2019年12月13日,整整82年过去了。

又一次公祭日前夕,一个沉重的话题再次萦绕于怀:战争与和平。

这是跨越82年的断想,更是新时代国防教育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。

一张可怕的地图

战争降临并非突如其来

抗日战争时期,我军使用的作战地图大多从日寇手中缴获而来。每次打了胜仗,总是抢占电台、搜缴地图。据说,当时缴获的日军地图可覆盖整个中国领土,即使鲜为人知的羊肠小道,都能在日军地图里找到。

丹尼斯·伍德在《地图的力量》一书中说过:“地图使过去和未来现形。”很多人很多时候,在这“现形”中遭遇的却是带血的残酷。

譬如,那个消失的村庄。

原广州军区离休干部章明曾经回忆,1963年春夏之交,驻惠州地区一个步兵营组织小型野营拉练,他和营长对照日本军用地图制定行军路线图,准备用一天时间纵贯大鹏半岛。当部队到达半岛中部黄村的位置时,却找不见村庄的影子。极目四望,到处都是杂草树木。当晚,他们从当地群众那里获悉,日本地图的绘制并没错。

1938年10月12日,日军为策应武汉会战,集中3个军团7万多人、数百艘舰艇和100多架作战飞机,从海上进攻华南,登陆点就在大鹏半岛。10月下旬广州陷落。日寇一路烧杀抢掠,黄村首当其冲,全村男女老幼数百口惨遭杀害。从那以后,黄村就从地面上消失了,成了后来的荒烟蔓草,杂树荆棘……

回望抗战,整个中国,有多少个“黄村”被消失?

这张地图是抗战全面爆发9年前的1928年绘制的。那时候,活跃在中国的许多日本商人,明里暗里担负着“绘制”中国地图的特殊重任。“日军绘制的中国地图,那样精密、详尽、准确、清晰,看得人惊心动魄、毛骨悚然!”章明忧愤地表示,尤其可怕的是,那批军用地图的原版至今仍在日本整套留存。

有人说,历史一旦被总结,就会被扭曲;只有翻开历史的细节,才能看到历史的真相。史料显示,1937年那个寒冷的冬天,日本人用4天时间占领南京,但通往南京之路,他们走了整整400年。

战争降临,并非突如其来。

当年,黄炎培从延安归来曾经告诫:“也许那时艰难困苦,只有从万死中觅取一生,既而环境渐渐好转了,精神也就渐渐放下了。”

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!谨防从“渐渐好转”到“渐渐放下”,就必须牢记惨痛教训,绝不能忽略那些看得见或看不见的种种危险。

今天的军人不与仇恨为伍,但有责任、有义务追寻历史真相,不让屈辱的历史重演。

两个行动着的人

和平年代怎样看待战争

她叫张纯如,一个出生在美国的美籍华人。

他叫樊建川,一个有过11年军旅生涯的退役军官。

出生在1968年的张纯如,因出版英文历史著作《南京大屠杀》而闻名。

出生在1957年的樊建川,因8座抗战博物馆、上百件(套)国家一级文物而蜚声国内。

相差11岁的两人,有一个共同交集:关注抗战,关注南京大屠杀。

1994年12月,当张纯如在美国加州第一次看到南京大屠杀的黑白照片时,感到无比愤怒:在南京,的确存在大屠杀。几乎所有西方人都知道希特勒的罪行,为什么日本人在中国的大屠杀却总有人试图否认?

1986年,电影《血战台儿庄》上映。那一年,樊建川还是第三军医大学政治部干事。电影里,川军师长王铭章中弹负伤,浑身是血,他挺身大叫一声:“拼上去,中华民族万岁!”此后进一步的研究中,让樊建川震惊了:川军走上抗日战场的官兵达350万之众,其中64万人埋骨他乡。

那一幅黑白照片,让张纯如阵阵心悸,从此燃起她一探究竟的持久热情。

那一声川军大叫,让樊建川血脉偾张,从此走上抗战文物和川军资料的搜集之路。

和平年代的我们,究竟怎样看待战争?

有人说,让一个人完蛋,吸毒;让一个企业完蛋,建博物馆。樊建川的回答是,“四川数千家房地产开发商,少我一个没关系。可中国十几亿人中必须有一部分人去承担责任,考虑一些更为长远的事情。”他给8座抗战博物馆的定位是:为了和平,收藏战争;为了未来,收藏教训;为了安宁,收藏灾难;为了传承,收藏民俗。

看清了战争的本质,便有了制止战争的勇气气概,哪怕倾家荡产。

《南京大屠杀》出版后,在一个月内就打入美国《纽约时报》畅销书排行榜,并被评为年度最受读者喜爱的书籍。张纯如的书惊醒了一批有良知的人,美国好莱坞公司首次拍摄反映南京大屠杀的电影,中英美合资,投资5000万美元,成为亚洲历史上投资最大的影片。冲破重重阻挠,影片最终在2008年上演。

威尔·罗杰斯说过:“总得有人坐在路边,当英雄经过时为他们叫好。”是的,我们不可能人人都做张纯如,不可能人人都当樊建川,但至少应该懂得为他们喝彩。

和平年代,太需要这样的“敲钟人”!苦难,也可以成为我们这个民族的财富,“这些东西你一定得面对。”

三幅照片的对比

战争与和平的辩证法

那是一幅每看一遍,都会让人震惊、伤心、流泪的照片:

日军侵华期间,竟然用中国婴儿做活体实验!

画面中,裸露着下体的婴孩,没有惊慌,没有反抗。孩子们不知道,等待着的将是死亡,甚至比死亡还可怕的“马鲁大”——可切、可削、可运输,剥了皮的木头、材料。

跨越82年的时光,提起人类史上最灭绝人性的“南京大屠杀”仍是心痛。

单说30多万人惨遭杀戮的这个数字,就足以让日军排在凶残榜榜首!有人做过估算:如果把30多万遇难同胞的手连起来,长度能够从南京一直延续到杭州,遗体可以装满2500节列车车厢,流出的鲜血可达1200吨!

第二幅照片:战乱中,叙利亚4岁小女孩儿“举手投降”,惊恐的眼神令人揪心。

第三幅照片:2015年3月29日,临沂舰抵达也门亚丁港,临沂舰官兵帮助撤离的中国公民登舰。中国小女孩,在一位海军女军官牵手保护下踏上归国之途,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。

时空交错,3幅照片却令人五味杂陈:我们无意于渲染什么,中国孩子在家国遭受外侵的时候,早就体验过了比“举手投降”更无助更无奈的惨痛。

放眼全球,一个沉重的现实话题不容回避:当今世界并不太平!

纵观历史,一种真切体验不必掩饰:生活在安定的时代多么幸福!

习主席指出:“能战方能止战,准备打才可能不必打,越不能打越可能挨打,这就是战争与和平的辩证法。”练兵备战,备战打仗,中国军人时刻牢记:为巩固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提供战略支撑,为捍卫国家主权、统一、领土完整提供战略支撑,为维护国家海外利益提供战略支撑,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提供战略支撑。

二战期间,德军长驱直入侵占巴黎。卖花姑娘洛希亚看到同胞意气消沉,便毅然将店里的鲜花赠给路人。第二天早晨,人们发现,几乎所有走上街头的巴黎女性,都手捧鲜花,面带笑容,她们用不屑正告侵略者:战争虽然残酷,但无法剥夺一个民族的尊严和对美的追求。记者以《玫瑰花的早晨》为题对此报道,极大鼓舞了远在英国伦敦的戴高乐将军和他的士兵们。10年后,将军专门找到洛希亚,称赞她为“巴黎的玫瑰”。

今天,在遥远的中国,在四川成都,在那个闻名世界的大邑县,建川博物馆聚落入口处,一座日军侵华时的碉堡上长出了花花草草,给和平年代的人们以特别的警示。

“日本人用战争的头盔做水壶,中国人用战争的碉堡做花坛!”来此参观的中外游客,读懂了这个创意,这是中国人的心声,也代表了中国人热爱和平的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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